Owl Sonatas

拨几弦折戟沉沙的往事,捧一把岁月送你。

丛林无战事

本故事纯属一时脑洞,漫无目的,不讲章法,自娱自乐。如有雷点,概不负责。


篇中角色除名字外,与现实中人皆无甚关系,亦无意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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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

       日薄西山。

       瑰丽浓彩淡去的低空上,渐渐飘起了缕缕炊烟。山脚村落的牧民们赶着各家的成群牛羊打马而归,牧羊犬跟在羊群旁欢快奔跑,不时发出几声尽职的吠声。

       安切洛蒂便是这些牧民们中的一员。他已过中年,正骑马不疾不徐地行在羊群侧前方,不时回身照看羊群队形。宽沿草帽压在他修剪整齐的短发上,在日渐发福的脸上投下一片浅浅阴影。当一栋三层小楼里的烤肉香味儿飘进他鼻腔里的时候,他不疾不徐地下马,吆喝着将咩咩乱叫的羊群赶入羊圈中。小女儿从不远处小跑来帮他,摸了摸兴奋扑上来的牧羊犬,在接过牧羊鞭时轻轻一笑:“那位来了。等你好一会儿了。”他点点头,摘下草帽向小楼走去。

      “Carlo!”

       安切洛蒂刚跨进门便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热情招呼。

     “José!好久不见啦。”他笑容满面地给那男人一个拥抱。

       穆里尼奥是牧村里屈指可数的猎人之一,其射术就算在一流猎手中也堪称顶尖。前些年他离开牧区,独自闯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大都市,据说做生意发了笔财。而现在看来那些传言不虚。安切洛蒂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面料考究的西装,闲聊几句。

     “最近还在忙毛皮生意吗?”

     “不,自上次从把库存清出之后,就改做枪械生意啦。不过前阵子认识了一位大手笔的皮毛商。他听说村子这边有片丛林,想过来猎点皮子。”

      “看来这里要热闹起来了。”安切洛蒂的左侧眉毛不自觉上挑,这在他泛着微微笑意的脸上显得有几分不和谐。不过这表情持续时间并不长。他为穆里尼奥斟上一杯红酒,几分期待地看着妻子将刚烤好的鸡和羊腿端上桌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已经联系了几位猎手,在这方面十分有经验,大概下周就能赶到。不止如此,我还从城里带回来一批顶尖的狩猎步枪,甚至还有几支军用狙击,比这里笨重的霰弹枪好用得多,尤其在对付那些……”几乎一直是穆里尼奥在侃侃而谈,终于在觉得有点口干舌燥时停下喝了口葡萄酒,看一眼正切着羊腿的安切洛蒂。后者举着刀叉抬头一笑,截住了话头。

     “José,尝尝Louisa的手艺吧,你盘子的肉还没怎么动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穆里尼奥一时语塞,只好低头看了眼盘子。小女儿切了块儿面包分给他,抿嘴一笑:“爸爸就是这样。美食当前,什么都没那么重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穆里尼奥摇头一笑:“Carlo,你一点儿也没有变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夜色已深。月亮隐身于薄云之中,漫天繁星点点闪耀。星空之下,正是伊比利亚半岛最大的一片牧区。

       距饭桌向西十几英里远处,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原始森林。安切洛蒂与穆里尼奥在小楼前道别,后者紧了紧腰上的左轮手枪,大步踩过野草和枯枝,翻身上马,疾驰离去,全然不在意这样的草丛中可能有毒蛇出没。安切洛蒂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暗夜里,转头,眯眼眺望。视线里,一片更深墨色在孔雀蓝天幕下无声绵延。

       那是连最剽悍的马都不敢深入的禁区。虽然那里资源丰盛,物种繁多,但除了几个猎手,村民们甚少涉足那丛林。不仅因为森林复杂广袤难以捉摸,更因为林子里活跃的远非和善之辈。

 

       现在让我们把镜头推近那片丛林。

       若从上空鸟瞰,一条山谷横亘森林,将其割裂为两部分。邻近山谷的东侧河畔,一只灰色野兔冒冒失失地奔跳一阵,停在一丛野茉莉旁。一阵风柔和地拂过,草丛微微波动,闪过一点幽幽寒光。若非细看,则易错以为是星辰隐身林间。兔子啃了两口带着晚露的叶子,突然警觉地抬头,鼻隙阖动,耳朵摆动的瞬间蹬腿跃逃。然而那被察觉的危险分子行动更为迅速。它几乎在兔子跃起的同时无声蹿出,精准地一口咬断了草食动物的喉咙。兔子绝望地蹬了几下腿,断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Melon!”不远处一头狼飞奔而来,动作豪放简直可以称之为兴高采烈。

        Iker刚痛饮了一番热血,闻声转过头来,嘴角微微咧开,眼珠中微光波动,仿佛刚经切割的钻石。他上前两步,正迎上拉莫斯结结实实地撞过来的头颅。

       “Sese!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撞断脖子。”Iker前爪一伸将凑过来的Ramos拍开,后者目光热切地盯着那只可怜的兔子。

      “你今天已经偷吃了我一半的鹿肉,这个想都别想。”Iker反应迅速地叼起自己的夜宵,转身走开,任凭Sergio在身后理直气壮地絮叨。

      “Sese永远不会和Melon抢肉吃!当然那鹿肉全怪隔壁Pique,围剿时趁我们不备抢走了一条鹿腿。”看到Iker翻过来的白眼,又迅速笑容灿烂地补充道,“Melon刚才捕猎的样子真是棒呆了!”

       Iker终于在一块浆果灌丛边选定了夜宵地点,抬起前爪蹭了蹭适才被身边狼舔过的耳朵:“说真的,Sese,去河边散散步吧。这些日子你已经胖了一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漆黑夜色中Ramos眼珠寒光四射:“不可能!那只是Sese的毛又长了一些而已。” 

       Iker这回连白眼都吝啬给他,一个转身,尾尖扫过Sergio的鼻子,开始专心享用美味。Ramos望着眼前微微摆动的茸茸长尾,忍下了要一口衔住的冲动。

 

      几乎整个丛林都陷入了沉睡。

      Iker把最后一点骨头嚼碎吞入腹中,转头看了看趴在一旁的Ramos。后者正歪头拽一棵倔强的狗尾草,察觉到他的视线,立刻放开了那株可怜的草。Iker深深嗅了嗅含着几分湿意的空气,墨色丛林的轮廓映在他星辰闪烁的眼眸。他低头碰了碰Sergio的鼻尖:“夏天要过去了。是时候回Bernabeu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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