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wl Sonatas

拨几弦折戟沉沙的往事,捧一把岁月送你。

丛林无战事(六)

听说西甲要停摆了。照此形势,只能叹一句,渣团今年的运气似乎提前耗光了。

36轮西甲之前,还是来更一发吧。

【本脑洞纯属虚构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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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6

“怎么会连人和马都不见了?”

安切洛蒂扬起一条眉毛,在一块林间空地上翻身下马。整个队伍在附近搜寻了几英里,仍是一无所获。

“会不会是不小心踩上了陷阱?”瓜迪奥拉紧了紧缰绳,随即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,“我们已经把所有陷阱都查看过一遍,也只缠住了一头鹿。”

“出发前我们为每个人配发了丛林地图,排除迷路的可能。所以……可能是被狼袭击了。”安切洛蒂再次燃上一支烟,林间散下的柔和光线中,湖绿色眼眸隐着几分沉黯和复杂。

“这应该不可能。”卡兰卡站在穆里尼奥身旁,怀疑地冲安切洛蒂摆了摆手,“除非是狼群,否则,一头狼怎么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干掉两个人和两匹马?”

几经休息,队伍再次开始了小范围的搜寻。而一直等到暮色降临,两名猎手仍是杳无音讯。

“Carlo,Pep,你们看这个。”慢慢暗沉下来的天色中,穆里尼奥放缓速度,指着前方荆棘丛旁的一条小径,下马走了过去。狭小的泥路上布置着三排捕狼机,用几头死羊作诱饵;其中一个捕狼机已经断裂,草叶上还残存着一滩干涸的血迹。很明显,有猎物曾经踩上了陷阱,又奋力挣脱了。

而再远一点的荆棘枝上,一把猎刀和残破的马鞍浸透鲜血,在渐起的风中无力地摇晃。

几人面面相觑。队伍沉默地立在周围,风声在林中不动声色地穿过,引起草木树叶的一片沙沙细语,像极了一首低沉的挽歌。

已经不需要猜测了。除了狼,丛林里再没有如此利落的杀戮者。

“你们知道这是谁干的?”几分钟的哀悼过后,穆里尼奥指着那排陷阱,回身直视着队伍,尽量使声音保持平静。然而,得到的回应仅仅是一片沉默的风声。

他环视了一圈队伍,习惯性地微微扬起下巴,声音里几分沉重几分无情:“大家看到了,这就是教训。干我们这一行的很危险,所以更要珍惜生命。请大家再次认真考虑我们的劝告,不要贸然行事。“他指了指那排捕狼机,眼神仿佛十五年前一般锋利,“如果你足够聪明,就不要再做这种蠢事。否则,我们的下场也许就会和那两个倒霉蛋一样。”


夜色层层叠叠地包裹着丛林,露水笼罩着寒气袭上草叶。

Sergio悄悄溜出Bernabeu,蹲坐在一处长满了雏菊的小土丘上。

风声在天际萦绕。一轮残月悬于远山之上,几缕浮云飘过,遮蔽了些许清辉。远方的CampNou湖畔传来几声悠长的嗥叫,这样的声音通常代表着捕猎前的集结。它挠了挠耳朵,无端觉得还是Iker的召唤最动听。

丛林在这样的月光下仿佛着上了浓重而平静的墨色,而Sergio心知肚明其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。几日前Luka拖着一条伤腿挣扎着从河畔山谷回来,几个小狼群也折戟其中。在阿斯、马卡们的大力宣传之下,那山谷已被动物们视为禁区。

也许是时候了。

Sergio沉思一会儿,起身回到岩洞中,挤入了一处洞穴,伸爪拍了拍睡梦中的Pepe。没想到那狼睡得不省世事,于是Ramos加大了力度猛一推其脑袋,终于收到成效,只是有些副作用——捎带着推醒了一旁的James。于是一刻钟后,两只精神抖擞的狼拖着睡眼迷蒙的James,尽量悄无声息地离开沉睡的Bernabeu。

“你确定我们不需要通知Iker?”在穿过灌木细密丛叶的窸窣声里,小狼打了个哈欠,满是怀疑地凑在Sergio耳边低声道,“至少应该去叫醒Cris的。”

“看在大熊星座的份上,”Ramos大力一拍James的脖子,这令后者一下子彻底清醒,侧头望去,那狼的琥珀色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,“我们是狼,可不是人类豢养的那些瞻前顾后的蠢狗。”说着,它不明意味地微微一笑,“James,我记得那边有一片还没凋谢的野蔷薇,你可以顺便折几支给Cris带回去。不过我可不保证它不会把花送给那些母狼。”

在James略显羞恼的目光里,Pepe及时地将一声大笑转换成一声怪异的咳嗽,清了清嗓子:“没关系James,全Bernabeu大概只有Cris自己不知道,它每天早上枕边的那些玫瑰是怎么来的。”

“闭嘴!” 如果狼会脸红,那么James此刻的脸色大概就是猪肝色。它转头看着身边那不掩揶揄之色的狼,反驳道,“Sergio,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,这么多年,你连一朵花都没有送过Iker!”

Pepe抬爪揉了揉耳朵,强行隔在了两头几乎都要炸毛的狼中间:“好了好了,现在还是正事要紧。”

而谁都没有留意的是,在它们蹿出Bernabeu同时,一个身影从沉睡着Luka的一处岩穴中轻手轻脚地出来,好奇地追到洞口,周身柔软的毛在夜风中微微拂动。那身影犹豫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顿住了迈出的步子。它微微叹了口气,目送那三只消失在如墨夜色里。

 

临近破晓。

大多数星辰开始隐没在隐隐露出杏仁白的天幕中,唯独天狼星放出清亮的光辉。

三只狼窸窸窣窣地穿过阔叶灌木,狂奔至岩洞口,正欲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岩穴之时,只见一个浅金色毛皮的家伙横在前方,拦住了去路:“你们三个昨晚去做了什么?”

三只狼相互对视一阵,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。


此刻,牧区也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。

启明星的光辉还没黯淡下去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安切洛蒂从美梦中敲醒。昨夜质量极高的睡眠里似乎掺杂着几声惨烈的犬吠,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真实。他睡眼惺忪地披衣起身,穆里尼奥已经在楼下的门厅里等候。

在狩猎队带着逝去队员的遗物沉重归来的那天夜里,他曾和穆里尼奥耳语,战争的隐患已然埋下。若不及时收手,迟早有一天会殃及牧村。只是谁都没有想到,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。

晨曦的微光中,安切洛蒂望着眼前的场景微微摇了摇头。头脑的微微恍惚感令他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醒来,只是走入了另一场噩梦。

马厩和羊圈俨然成了鲜血淋漓的的巨大坟墓。平素乖巧勇猛的比利时牧羊犬此刻血肉模糊地倒在羊圈边,超过半数的羊横尸其中。幸存下来的几只羊毛皮沾满血迹,蜷缩在羊圈角落,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。安切洛蒂沉默地看着羊圈出神,掏了几次口袋,才终于成功地掏出一支烟燃上,猛吸几口,吞吐的声息像极了沉重的叹息。他不动声色地压下波涛汹涌的心绪,上前翻检着几只羊的冰冷尸体。遇难羊的共同之处是,喉咙处新添了几道深深的撕咬裂痕。

而村子里遭此劫难的并非仅此一家。

很明显,是狼群袭击了村子。

安切洛蒂怔神的间隙,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烟被谁掐掉了。转头,穆里尼奥的脸赫然在侧,紧锁的眉头下,那双锋利的眼露出难得的温情。

不远处,老房子青石砖壁上的藤蔓叶子猎猎抖动。几片发黄的叶子挣扎几下,终于脱离束缚,盘旋着飞过人们头顶。

起风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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